东北旅游小记
临近年末，一场说走就走的国内旅行不期而至。借由这场旅行，不仅游览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也近距离感受了东北地区和四五线城市的真实状态。
所见
真应了‘唯一不变的是变化’这句真理。原先的规划中根本就没有北方城市，后来不仅大部分旅行时间都在北方，而且行程一变再变，随时在调整中。就这样，我们在哈尔滨集合，开始了这次旅程。整个行程最终变成了出发地-哈尔滨-亚布力-哈尔滨-延吉/图们-长白山-梵净山-归程。
哈尔滨：冷、物价低、俄式风情哈尔滨是真的冷，在室外站超过五分钟便能感到寒意从身体的每个点侵入进来，整个人完全被笼罩，这就是零下二十几度的统治力。和南方城市寒意只是从未包裹好的部位侵入感觉不一样。在上海呆久了，加之去了坡县一段时间，对比下来，感觉哈尔滨乃至整个行程中其他北方城市的物价都非常的低。人均 80 以下的消费可以覆盖绝大部分餐厅。在看到商场里雪地靴、棉大衣 49 起后，整个人有被惊到：这个价格可能比淘宝的还要低。这对比南方商场衣服动辄大几百几千甚至上万的标价，犹如处在不同的平行世界。鉴于如今的世界政治局势和 村里推动的‘一带一路’，中俄走的更近了。相比上一次来哈尔滨的时候，中央大街上俄国商品店/免税店更多了，让原本欧式风格的商区添加了更浓郁的异国风情。预估在未来几年内，来自俄国、东欧甚至东亚的商品也会越来越多，双方的贸易程度会更加繁荣。
亚布力：服务的冰火两重天亚布力一直以‘中国最好的滑雪场’出名，因为没有滑高级道，未完全体验场地的设计，无法评价是否实至名归。但亚布力滑雪教练的口碑确实如网上评论的那样差：大部分教练都会堂而皇之的要小费，甚至会要求具体金额！我们三个人请的单板教练，280 元/小时，我们都请了三个小时，对教练来说应该算是一个中等生意了。即使这样，时间结束两个朋友的教练都如网上所说的那样，主动要了小费，一个说至少得 100 元吧，另一个在同行大哥主动说给 200 小费后还嫌少，要求 288！据多方信息分析，教练可以拿到课时费的 1/3，即93 元，大哥给的小费已经抵得上 2H 的收入，依然想要更多。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根本不在多少钱，而是小费是一种对超值服务的认可，而不应该变成一种强制的‘税费’。当‘强要小费’变成一种共识时，其负面影响可能会相当我们对‘三亚宰客’的认知一样，这种负面印象会从亚布力蔓延到哈尔滨乃至东北地区，最后影响的是整个大的生态。后来听从雪乡回来的旅客说，雪乡的服务性价比比亚布力更差。万抹绿中也有一点红。在亚布力我们也感受到了‘好服务’如轻芽般升起。我们住的民宿老板是东北人，之前在江浙沪和广东做民宿，他把沿海地区民宿设计和服务标准也带了回去。我们得以在亚布力体验到了在江浙沪民宿感受到的服务。
延吉/图们：空心化提到延吉，可能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也猜不出这个城市的特点，但如果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很多人就能想象到这个城市有什么特色了。对，就是所有指示都有中文、朝鲜文双语标注。当地的餐饮特色是烤肉、拌饭、明太鱼。当然这里不是要说朝鲜族风味，而是四五六七县小城的空心化。据包车的师傅说，图们在册 8w +人，实际只有 3w 人不到；他所在的楼，6 层楼 12 户，目前只有 3 户在入住。大部分人都去大城市或韩国打工了。我们从街道上空置的店铺也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萧条。这一点在长白山二道白河镇也得以体现，除了镇最中心的店铺营业外，稍微外围一点的商铺都是未营业/未装修状态。除此之外，还看到大量的住宅楼或处于半建设中、或处于建设完成但无人居住。这些房子也许很久都不会有人住。
长白山：突然火起来的旅游目的地长白山在南方人心中是一个既熟悉又遥远的词，熟悉是因为小时候的课本里提到过关于长白山的一些资料，比如天池、人参、傻狍子、雾凇等；遥远是很多人并没有去过，也都觉得是距离非常遥远、位置偏僻的城市。去呆了两天后，对这个地方的感觉丰满了起来。当地人反馈长白山旅游最近两年才火起来，之前冬天都没有什么人，不是疫情的原因，疫情之前也是这样。这个时间线倒是符合我们的感知。一是从疫情之后，叠加经济发展放缓，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开始多元化，不再唯赚钱为唯一目的。二是当房子车子等大件消费放缓后，人们在精神生活上的投入占比开始提升，旅行是最典型的行为。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是 xhs 等视频流的深度普及，让特色景点/文化/事件的传播速度和覆盖度极速提升。年初淄博烧烤的出圈即是一个典型代表。时间有限加之有些怕冷，我们并未爬上天池（天池关闭），就去了长白山周边的景区逛了逛。坦白来说，景区本身并不算出彩，景区基础配套建设比起南方也差了很多。但北方漫天遍地白雪皑皑的景象已经足够南方人乐在其中了。街上能看到的都是被本地人称之为‘南方小土豆’的南方人。
所思
旅途一路上，有很多感想，比如。中国的高铁建设是真的好，让城际之间的跨越变得简单，也让这些景区能更容易走到人们面前。xhs、dy 这种平台能帮助景点快速出圈的同时，也始终带着媒体天然的缺点：哗众取宠、夸张变形。北方很多地方的服务意识和办事效率有待提升。等等还有很多。但思考最完整的还是东北旅游发展仍然有非常大的机会，这个机会既有来自于旅游产品端的巨大空间，也有社会价值取向开始从纯物质到精神转化的需求端的空间，还有 xhs、dy、dp 这种互联网传播平台和高铁、飞机、dd 等基建带来的助力。
旅游产品端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试营业的口碑塌房正好可以说明一个好的旅游产品对用户的吸引程度。我在旅途中的感知也是如此，北方冬天的自然环境如下雪、雾凇、驯鹿、滑雪等等对南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大部分都是为了看雪而去。横向对比去过的北海道，长白山的风景也不输其。但确实在景点的打造、建设和宣传上，我们做的远远不够，基本还是靠一小部分博主发掘。我们在亚布力住的民宿是之前在江浙沪工作过的设计师回家乡改建的，由于是在原来基础上简单设计改建，房间并不算出彩，在江浙沪的话只能算普通民宿水平，但即使这样，也可以算是亚布力数一数二设计的民宿了。民宿 13 个房间，一年租金 10w，冬季民宿房间价格都在 700 以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满房状态。简单算算账，最多一个冬天这家民宿就可以收回全部成本。而且像长白山一样，亚布力并不是我们以为的只做冬天的生意，事实上，他们夏天的生意更好。只不过冬天主要做南方人生意，夏天主要是周边游生意。所以，缺的不是用户，缺的是好的旅游产品——民宿、景点、特色体验等。
用户整个行程我们滑了两次雪，一次在亚布力，一次在长白山北区的红松王。进入红松王雪场的时候头都发麻了，乌泱泱的都是人。记得三四年前滑雪时，还没有这么多人选择这项运动。这种变化既有国家提倡、谷爱凌等明星的影响，也离不开整个社会意识的巨大转变：越来越多人不再在‘工作’这个领域上无休止的卷了，开始真正的开始‘生活’起来了。也愿意为兴趣、享受、新体验真金白银的投入了。我想这是未来以‘体验’为主的的精神类的产品/服务会越来越有市场最大的原因。如果这是一种趋势，那何不顺势而为。
旅行，是一个祛魅的过程，祛的是xhs上的滤镜，更是你心里对一个地方的'滤镜'。这个过程，能且只能通过体验来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