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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觉

一直觉得自己睡眠不好,经常因为有心事抑或光线有些亮、略微有声音而多次醒来,更重要的是觉得自己没睡好后,第二天的状态也随之受到影响。周而复始,内心不胜其扰。

中间也了解过关于更好睡眠的一些知识和实践,效果并不明显,直到看完杨定一的《好睡》。‍‍‍‍

其他的书更多是从所谓科学研究、技术实操层面建议如何改善睡眠;而《好睡》则分享了不一样的东西,对我触动很大,让我慢慢从这个困扰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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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把失眠当成一件事。这句话说来简单,做到却很难,因为我们累积了多年关于睡眠的误解,需要一一消除。

误解之一是,我们认为古代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以好好地睡一整夜,而我们却不能。

实际上是,他们确实睡得很早,但并不是一直在睡觉。他们天黑后上传睡觉,往往凌晨左右醒来,清醒几个小时,再继续睡觉。这一点我们从古代的一些轶事里能看得出来,我想起小时候家里还没有通电时,经常会在半夜里听到爸妈在聊天,那时不解,现在想来如此。所以即使古人在没有如此多干扰、诱惑的情况下都会夜里醒来,那我们醒来便不是什么反常的事。换句话来说,一觉睡到天亮的人才是少数。我们不要把“一觉睡到天亮”当成是我们大部分理所应当的状态,正如我们无法要求大部分都是学霸一样。

误解之二是,我们认为失眠是个“问题”。

所谓“失眠”,无论是中间多次醒来,还是睡眠时间不够,或者其他症状,只是一种现象或人一生中一定会经常发生的事,本身并不是一个问题。只有当我们把它和第二天要工作/做事连在一起时才成为所谓的问题。就像我们不会把“这顿没吃饱”当成是一个问题一样,“今天没睡好”本身并不是一个问题。因为要工作,而把睡眠相关的事定义成一个问题,逻辑上想想其实很奇怪。如果你第二天不需要按时起床,还会有失眠这回事吗?所以,你可能并不需要治疗失眠,考虑要不要辞职可能更合理。

误解之三是,我们认为失眠很严重,对身体伤害很大。

我们都有类似的经验,几天没睡好会导致人浑浑噩噩、意识混沌、行为迟缓,这都是睡眠不足带来的表现。它是人体主要的休息方式,最大的作用是消除疲劳、恢复体力。而这个作用的大小并不是根据睡眠长短来定的,不同睡眠阶段的作用大小是不一样的。国际睡眠医学将睡眠分为五个阶段:入睡期、浅睡期、熟睡期、深睡期和快速眼动期。其中,深睡期才是对人体恢复作用最大的阶段(科学界并未形成定论)。如果是普通情况下,这几个阶段的比例相对稳定,但当遇到特殊情况下,身体的自适应性会自动调节比例分配。通常我们在长时间熬夜之后再睡觉,会睡得异常沉,这实际上就是身体在感知到情况后自动调整了睡眠的阶段,更多地处于深睡期。所以即使一两晚睡不好,不会有很大影响。反而是我们的担心、焦虑对身体的负面影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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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术无道,止于术;有道无术,术尚可求。这本书对我个人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另外一个观念,关于主客体的洞见。

所有经常失眠的人都应该深深体会到一个现实:你越想(早点)睡着,越难以入睡。于我本人,也做过一些努力尝试去除这个观念,大都无功而果,究其根本原因,其实都是想通过control的方式达到目的,而这往往南辕北辙。

这本书给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视角:睡觉应该是身体到了需要休息的时候自动发生的动作,它既是一种结果,也是一个客体。如果它是结果,那我们便不可能改变结果,而应去追寻原因;客体意味着它是独立于“我”的存在,并不归属于“我”,那想控制它就变得非常困难,正如我们几乎不会想控制天气跟着我们的意愿改变一样。而是跟着天气变化,晴天时郊游踏青,雨天时撑伞慢行,炽热时树荫乘凉,寒冷时加衣防寒。

当我真的开始把这种想法应用到现实时,我便从与失眠的“战争”中解脱了出来。失眠慢慢变得不是一个问题了。

实际上,这本书涉及的深度与宽度远不止于此,在作者看来,失眠只是身心失衡的一个表现,是果而不是因。如果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要回到更加宽广的维度,这部分的内容对于大众而言有些难以理解,不在此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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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本好的书,不止授之以渔,也授人以鱼。这本书除了有以上偏“道”层面的洞见,也有很多“术”层面的方法,比如抵上颚法、数息法等等,希望在实操层面有所收获的朋友也能得偿所愿。